仓库大王

药宗小短篇 隐瞒

*隐瞒伤情的手入梗,有关于本丸运转模式的私设
*有疼痛描写,医疗场面
*他们属于彼此,OOC和BUG属于我

*(请给我评论吧感谢读者姥爷们(╥╯﹏╰╥)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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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药研清点着资材,笔尖在纸张上快速划过。

  本丸建立的时间不长,资材和成员都不是很充足。今天出阵的部队编成多数是他同刀派的弟弟们,而队长则是宗三——无论哪边都让他放不下心来。他曾试图向审神者申请一同出阵,但身为近侍,本丸内很多工作又确实忙的他脱不开身。他放下文书望出去,外面雷雨交加,而出阵的部队依旧没有凯旋。

  药研的心情随着渐暗的天色愈发焦灼,雨声淅沥使人心神不宁,他索性放下笔想出去看看,刚直起身便听见廊上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喘息传来。

  "药研哥,"五虎退还穿着内番服,只是衣服湿了个全透,鞋子和裤脚上沾满泥巴,"一队回来了,主人传唤您尽快到手入室帮忙!"

他话还没说完,药研已经冲出屋外。

  手入室此刻挤满了人。

 
  本丸几个留守成员刚从院子里把出阵归来的大家搀进屋来,伤员和非伤员全都淋了个精透,到处都是血水混着泥水的污渍。大家忙活着安顿伤者,屋里屋外乱成一团。药研挤进屋内快速检查着大家的伤势:有几把短刀情况很不好,伤到了筋骨,审神者的能力无法同时照顾到这么多伤员,只能按常规流程先处理伤口避免恶化,等待审神者用灵力按伤情依次安顿。

  药研留下了几个有经验的人帮忙,其余的人离开房间腾开地方。大家快速的行动起来,人来人往中药研终于寻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粉色身影,宗三正在角落里低着头给担架上已经昏睡了的短刀擦拭脸颊的伤口,似乎全然没顾及身边嘈杂的情况。

  包括他房间另一头焦灼的恋人。

  药研急步穿过人群。

  与药研急切的目光相对的,是一个有点茫然的表情,宗三似乎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,手上的动作也迟疑了一下。药研的反应比什么时候都快,他立刻上前抓住了宗三的肩膀。

"药研——"

  宗三被他突然的动作惊的一激灵,随即意识到药研是在检查他的伤情。药研扳着宗三的肩膀直盯着他,眼睛快速扫过他湿漉漉的头发,布满擦伤的脸颊,遍布豁口和污渍的湿衣服……他抓住宗三的手腕试图捋起袖子看他的手臂时,宗三按住了他。

"你的弟弟们比我更需要你。"宗三的声音很轻,两只异色的眼睛看着药研,"我没保护好他们。"

"不是你的错。"他立刻得到了回答。

"短刀们伤的不轻。这些处理起来要花很久……人类小孩子的身体很脆弱,需要特别的照顾。"宗三发梢滴着水,"这个情况手入室可能要忙通宵了……我回去换身衣服,药研请专心照顾伤者。"

药研看着他,没有松手。

"我没什么大碍,他们比我更需要你。"宗三也不回避的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。

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,药研还想说些什么,但眼下的情况已由不得他再分心。审神者的传唤响起,药研咬了咬牙,宗三却安抚他似的捏了捏药研的手,随即裹着湿漉漉的衣服,一侧身便离开了房间。

安顿好伤员已经是凌晨,审神者的能力消耗的不少也休息了下来 。一晚上不间断的精密工作,药研累的头脑发硬,他给弟弟们挨个掖好了被角,确认没有问题了之后快速离开手入室向本丸另一个房间赶去。

雨已经停了,空气湿润。月光洒在院子里,听得见虫鸣。药研在廊上快步走着,宗三自离开手入室始终没有再返回,药研有种奇怪的感觉,既希望宗三已经睡下了,又希望他在等着自己,但同时隐约又有种预感,驱使着他折回去取了药箱。

他的感觉没有骗他:当他看到宗三的房门里亮着微弱的光,当他欣喜的一把拉开门的时候——

宗三正敞开上衣侧对着镜子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简单的消毒药品试图擦拭后背的伤口。他长长的头发束起,顺着脖子垂在身体一侧,露出的后背被一整条斜划的刀伤占据:从一侧的肩胛到另一侧的腰间,伤口长时间被雨水冲刷,边缘已经泡的发白,翻了起来。

"你早该知道的。"一个声音在药研脑子里响起。

宗三似乎没料到药研会这个时间出现,整个人保持着姿势僵在地上。药研盯着他,脸色铁青的跨进屋来,扔下药箱,头也不回的扯上房门。

宗三几乎没见过药研生气,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药研现在的情绪。仓促之下他试图转身拉起衣服,结果一动又扯到伤口,痛的他一哆嗦差点打翻一边的药瓶。药研箭步上前按住他,把宗三刚刚试图拉上去的衣服慢慢扯了下来。

从在手入室和宗三分开起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,宗三有时候很勉强他自己。他瞪着这个伤口,瞬间就明白了手入室里宗三一直 面对 着自己坐着,离开时裹紧衣服匆匆忙忙的原因:宗三一直用袈裟遮着这块伤口。

不让他看见。

"他们比我更需要你。"他还这样安慰他。

宗三来本丸比药研早,在战损的处理方面经验足够丰富。这次给其他伤员手入要消耗相当资材和药品,就算依靠审神者的能力一晚上也无法处理完所有人,按次序必然有人要等待,有的人至少要等到天亮。而此时其他的伤者都是药研的弟弟……

他是故意隐瞒,腾出位置的。

作为刀剑的付丧神,他们并不像人类那样太依赖肉体存在,但寒冷也好疼痛也好,人类身体能感受到的一切感觉他们都能一丝不差的感受。药研一语不发检查着宗三的伤口,按着他的手慢慢攥紧。

"怎么回事。"

"……检非违使。"宗三低声说,"已经没事了。"

宗三没有说更多话,药研的视线仿佛在身后灼烧着他。终于,药研沉默着扶起宗三,后者有些茫然的被他领到墙边重新坐下。他回身找了个枕头塞到宗三怀里,宗三抱着枕头对着墙,转头看着药研在他身边迅速打开药箱,抽出一些工具和药品来。房间安静的出奇,只听得到药箱里物品碰撞的声音和药研比平时重的多的呼吸声。

宗三一动也不敢动,他知道药研在生气,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药研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。只是这一刻,他们谁都不想让步——只要撑到天亮就好了,等审神者休息,短刀们恢复,他这个没保护好大家还挂了彩的失职队长再过去也不迟——他想,他不是人类,除了痛,就这样放着到天亮也没有关系的。

他试探的开口:"药研"

"……"

"你有安眠药吗?"

身边翻找东西的声音一停。

"安眠药?"对方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快和疑问。

"我……这样……睡不着。"宗三迟疑着措辞。

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只是想借助药物逃过这种恼人的人类痛感,话音未落什么冰凉的东西就毫不留情的按在了他背上的伤口上,与此同时剧痛从那个位置炸开,宗三吃不住痛一下子叫出声来。

"原来你还知道疼的。"药研板着脸。

伤口晾的太久已经发麻,但被消毒剂突然刺激还是疼的宗三眼前发黑。他抵着墙喘息着,药研扶着他的肩膀,把什么药片按在他的嘴唇上。

"止痛的,张嘴。"药研生硬的说,"晚上手入消耗了很多药品,剩的不多,作用不会太大,但好过没有。"

"……今天伤员多,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。"宗三喘着气,别过头。

药研似乎彻底被他惹恼了,他反手把药片衔在自己嘴里,扳起宗三的下巴便把嘴唇靠上去。

还来不及反应,一个带着苦味的吻已经在两人的唇舌间蔓延开来。药研温柔又强势,他的舌头抵着宗三的舌尖,不由分说把药片送了过去。

"现在没有人比你更需要它。"他哑着嗓子说,舔舐着宗三的嘴唇,"咽下去。"

宗三没有再抗拒。两个人的嘴里都还带着苦味,这个味道比药味难过的多。

伤口清洗消毒后,缝合的过程显得相当漫长。药研黑着脸,手上的动作却非常麻利。宗三跪坐在地上撑着墙面,头垂着看不见表情,他后背的肌肉紧绷绷的,药研偶尔会给出"放松""直起背"这样简短的指令,除此之外两人谁都不说话。偶尔药研拿东西,轻碰的声音在深夜安静的房间有些刺耳。止痛药发挥着寥寥无几的效用,缝合针刺入皮肤,带着血渍的缝线穿过伤口,再穿出皮肤,再刺入,反反复复。宗三努力稳住起伏的呼吸,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。两个人在沉默中无声的对峙着。

药研尽可能集中注意力在手头的工作上。尽管他很难忽略恋人单薄的肩膀和躯干——它们被雨水冲刷过,至今还是冷冷的,颜色白的发青,脊椎骨顺着后背一路凸出来。他太瘦削了。 除了宗三本人,药研比谁都清楚他体格如此的缘由。就算这样还要逞强吗?你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——

药研赌气想到这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,手上的动作一顿。他的确比除了当事人之外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中缘由——无论是宗三形体的改变,还是他如此倔强的原因。药研忍不住停下手来想抚摸面前的伤口,这才注意到宗三不知是冷是痛,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
就算如此也一声不吭。药研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他在背后虚虚的环抱住宗三,小心的避开他没处理完的伤口,一只手握住宗三紧捏的拳头。

"对不起。"药研轻声说,"再忍耐一下,马上就好了。"

宗三的头依旧抵在墙上没说话,只微弱的点了一下头,回握了一下药研的手。

  药研整理了下思绪加快手上的速度,不间断的医疗工作让他的眼睛和手腕都在疼,但他此时几乎感觉不到。处理好伤口他立刻把工具扔到一边,倾身向前查看宗三的情况。宗三垂着头弓着身子伏在墙上喘息着,药研小心的帮他拉起衣服,发现他前前后后冷汗已经出足了一身。

  忍耐持续不断的疼痛极大的消耗意志和体力。药研让宗三靠到自己怀里,按摩着宗三长时间绷紧而僵硬的关节,帮它们放松。他把宗三汗湿的刘海往他耳后拢,捧起宗三的脸。宗三看起来昏昏欲睡,虚弱又疲惫,眼睛垂着不敢看他。

  药研低头在宗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长长的,安抚的亲吻。

  "以后不要瞒着我了。"他低声说,"……很难受的。"
 
  宗三很轻的嗯了一声。

  药研知道宗三不能俯卧,他压着心脏睡觉会做噩梦。他放下宗三让他侧躺着,快速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,拿了两个枕头叠在墙边,自己靠墙坐了上去,再俯身扶起宗三。

  宗三已经没什么力气,药研伸手抱住他的腰,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
  他的身体被枕头垫高,宗三伏靠在他身上休息,头正好在他的颈窝。他长长卷曲的粉色头发顺着身体垂在药研腿上,呼吸又长又轻。除了一句微弱的对不起,宗三已经说不出来别的话。

  “嘘……睡吧。”药研摩挲着他的后颈轻声说。

  曾经在信长家的时候,药研看着宗三作为战利品被俘获,在被刻印打磨后逐渐变化了模样,被当做天下人的象征炫耀……那时他经常随着信长出战,而宗三似乎从没离开过那漂亮的宅邸。如同隔着牢笼一般,他们看着彼此,吸引着,也见证着彼此……不久前他们在本丸重新相遇,宗三的外观和他记忆中的最后一面又不相同。在吞噬一切的烈火里,他记得宗三紧紧抱着他,在他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着的话语。

 
  和他现在心里,对宗三重复的话语一样。

  怀里的人很快就昏睡过去,药研太过疲惫反而睡不着,他拉起一边的羽织把宗三裹得紧紧的,抚摸着宗三的头,手指一下一下捋顺着他的头发。

 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到了天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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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

终于肝完了腿肉(╥_╥)

在我眼里这对是默契又有点倔的,两个人都有点倔,又彼此都非常明白对方。有的时候就会出现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搞你不许这么搞!”的情形,这个文就是我能想到的其中之一。

之后还可能会写一个药哥挂彩的版本,让我休息一下……

私设里刀剑男士的本体和肉体受伤会相互影响,本体修复之前肉体只要简单的处理(如止血,清理等),等待本体修复肉体会随之康复,但本体损坏不手入的话肉体的疼痛会一直持续甚至恶化,所以需要通常人类的医疗手段来避免伤情加重。文中宗三就是这个情况。(因此本丸里资材和药品都是消耗品)

文中的缝合场面不精确哈,和现实里的医疗程序有区别,大家随便看看就好。药哥那时是真生气,而且忙活了一晚上,又累又气。这个气一方面来自他对宗三的“了如指掌”(“他果然是这样!!”)另一方面也觉得宗三对自己不够信任/依赖,明明就算当晚没办法手入他也能很快处理完宗三的伤口,让他晚上舒服一点,可对方就不,非得藏着掖着,就很气()不过他也很清楚对方,终于放下脾气的时候说“很难受的”既是说对方,也是说他自己。

  宗三这边其实有点失算了,他本来想装睡瞒过药研,等天亮自己跑出去找审神者连手入带汇报战况,结果疼的实在睡不着,起来点灯看了一眼就被提前搞定工作回来的药研抓包了,他自己就也很委屈(……)

最后求求同好跟我评论聊天(╥╯﹏╰╥),没粮吃我心里特别苦(……

以上,谢谢观众姥爷们(噗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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